研究院-【2018第一财经·摩根大通年度金融书籍】授之以鱼抑或授之以渔:全民基本收入是祝福还是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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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第一财经·摩根大通年度金融书籍】授之以鱼抑或授之以渔:全民基本收入是祝福还是诅咒?
2019-03-07 19:16:00 第一财经研究院 关键字: UBI

Give People Money: How a Universal Basic Income Would End Poverty,Revolutionize Work, and Remake the World

作者:Annie Lowrey

出版社:Crown

 

 

授之以鱼抑或授之以渔:全民基本收入是祝福还是诅咒?

后歆桐/文

 

全民基本收入(UBI)指每个成人——不管贫穷还是富有,是否工作——都可以从政府拿到的一份固定收入。UBI的金额通常是相同的,而且可以无条件获得。

但事实上,UBI并非新兴概念。早在1795年,英格兰的斯宾汉姆兰(Speenhamland)的一群治安官试图解决粮食价格上涨带来的贫困加剧,从而诞生了大名鼎鼎的斯宾汉姆兰实验——为家庭提供有针对性的帮助,补充家庭收入以满足基本的日常开销。一名成年男子每周能获得购买三加仑(大约8.5磅)面包的补贴,每增加一名家庭成员每周就多得1.5加仑面包的补贴。这项计划让人们从事低薪工作或者根本不工作就能得到生活津贴。然而,1834年,当斯宾汉姆兰制度结束时,人们重返劳动力市场,发现已失去自己的位置。

而财经记者安妮·劳瑞(Annie Lowrey)在其新书《给人民发钱:全民基本收入将如何终结贫困、革新工作、重塑世界》(Give People Money: How a Universal Basic Income Would End Poverty, Revolutionize Work, and Remake the World)中,再次探究了UBI。

劳瑞对UBI持完全支持的态度。劳瑞指出,目前的项目更倾向于有工作的穷人,而非失业人员。同时,种族或者种族主义影响了某些政策的制定。此外,寻求援助过程中,政府提出的要求可能越来越繁复。随后,她在书中论证了UBI如何消除贫困,反对种族主义和性别不平等,使我们的社会能够解决正在逼近的机器人取代人类部分工作的剧变。

具体论证方式上,劳瑞在阐述理论观点之余,还结合了实地调查,获得第一手经验和感受,从多个角度审视了UBI。她前往肯尼亚,了解UBI如何为地球上最贫困的人们摆脱贫困,前往印度,审视失败的政府计划如何使穷人受损,还前往了韩国,审问UBI的知识谱系,前往硅谷,与那些为UBI试点项目提供资金的技术巨头碰面,这些技术达人希望通过UBI创造一个人工智能发达、人力劳动力很少的世界。

肯尼亚的试点项目尤其令人印象深刻。劳瑞在书中还原了一个其未透露名字的肯尼亚小村庄里的全民基本收入实验。该试点项目由一家名为 GiveDirectly 的非营利机构运营,资金主要来自硅谷。方式非常简单,GiveDirectly 每月通过手机应用程序给每人支付22美元,付款将持续到2028年。试点结果在劳瑞的描述中令人鼓舞。

“此前,小村只有土路,没有家电,采用公开排便的方式。人们的日子只是为了生存而存钱和精打细算。如今,这里是一个充满创业精神的地方。”她写道,“一个游手好闲的酒鬼买了一辆摩托车做起了出租车生意,兜售肥皂,买了两头牛,还开了一家理发店。他的工作收入成倍增加,到处吹嘘着自己的新生活。”

劳瑞还通过该试点项目得出结论,UBI比捐赠鞋子、蚊帐、药物等物品效果好,因为现金可以用于任何用途。

其印度之旅中,印度政府的首席经济顾问告诉她,如果能有每年约100美元的UBI,占世界极端贫困人口三分之一的印度的贫困率可能从22% 降至不到1%。

劳瑞也探讨了UBI政策的潜力及面临的挑战。在挑战方面,她提到相互矛盾的目标、令人不安的成本,以及人不该不劳而获这一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

最后,她论述了UBI除了有可能解决我们目前面对的最棘手的经济问题,还能在如今这个动荡和奇迹共存的时代,为我们的社会提供新的公民视野,构建更坚实的社会根基。

事实上,UBI已成为现下最有影响力和最激烈辩论的政策思想之一。从未来主义者、自由主义者、社会主义者、工会代表、女权主义者,激进派、保守派到发展经济学家、儿童保育工作者、政客,从印度、芬兰到加拿大、墨西哥,都在讨论UBI。

这一构想在美国得到了两党共同的支持。保守派福利评论家查尔斯·默里(Charles Murray)在其著作《在我们手中: 取代福利国家的计划》(In Our Hands: A Plan to Replace the Welfare State)中,呼吁提供每年一万美元的全民基本收入以及灾难性医疗保险,以取代现行的社会福利项目以及社会保障。

左派思想家,例如大卫·格雷伯(David Graeber)和尼克·斯尼瑟克(Nick Srnicek)等,也均在鼓吹慷慨版本的全民基本收入。

硅谷人士也认为,UBI能够解决廉价劳动力与人工智能导致的失业等问题。风投资本家安德鲁·杨(Andrew Yang)就撰书《普通人的战争:美国就业机会消失的真相,以及为何全民基本收入是我们的未来》(The Truth About America’s Disappearing Jobs and Why Universal Basic Income Is Our Future),主张采用UBI来取代不成熟的政府体制。

去年,创业孵化器 Y Combinator 在加州的奥克兰资助了一个为期多年的试点项目。斯坦福大学也推出了基本收入实验室(Basic Income Lab),以进行UBI方面的基础研究。

虽然不论是UBI还是劳瑞的书都很令人鼓舞,但书中对于实行UBI的成本以及对UBI的反对观点的阐述稍显不足。劳瑞仅在书中匆匆提到反对观点,如果能增加一到两章节详尽地回应对UBI的质疑则会更全面。在覆盖UBI成本方面,劳瑞也稍显乐观。她认为在美国UBI应该是每月1000美元,也就是每年3.9万亿美元,接近整个联邦政府当前的支出。她提议对收入、碳、地产、污染等征收新税来获取资金,但也并未充分认证征收新税的收入和UBI的支出足以收支平衡。

(本书中文版已于2019年1月由中信出版集团出版,书名为《贫穷的终结:智能时代、避免技术性失业与重塑世界》。)